年青时候，听老人说“食参的人到死的时候，会拖很久。”不知是否真是人人那样，只知道我的外婆临终奄奄一息却清清楚楚了好几天，她年轻时，确实是饮过参茶的，那时外公在南洋，家里相当殷实。我的母亲断气直截了当，跟平生为人处事一样，一点也不含糊，而我的父亲是睡着时走的，是不是跟没食过参有关这我不敢肯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一生是没喝过参茶的。
      小三和阿戴都买过花旗参给我，让我冲开水喝。我喝过几次。喝完花旗参冲剂，才猛地记起过去老人说的，花旗参片现在还差不多全封存着，没再动，怕动，怕死的拖拉，累到别人，苦了自己。
      人到有年纪时，便喜欢讲些养生之道什么的，说什么补，说什么时令进补，甚至要请我去药膳坊，一概都被我挡了，不听，不说，不去。我挺信毛泽东说的，生病了，靠自身调节、调养，连药也尽可能不用。
      身体真正用药，而且一用不可间断的，是2005年6月被诊断高血压、临界糖尿病以后。自己本身就够肥胖了，根本就是多余许多，而不缺少，所以从不曾想进什么补的。
      昨天我不得不进补。
      熬的一锅糯米粥，放了些花生、红枣、一个鸡蛋，调了些红糖。
      本想买包桂圆干肉的，一看那价格，一小包30多元，就免了。
      其实，我多少觉得糯米呀，花生、红枣呀，鸡蛋啦，红糖啊，都是“补血”的，像是更适合坐月子的妇人的，但念及这些物件便宜，也就懒得追究了。
      进补是很不得已的。自从除夕夜恶寒发作，十天过去，无论如何静养，收效却是甚微。即使天有阳光，我身还觉得骨冷。禁不住一点外界的空气，躲不及就难免一阵浑身上下颤抖。在不得不用点中成药后，病情时好时坏。白天无力，夜晚难寝，睡眠浅浅，晕头晕脑的，心欲静而身烦躁，如何是好？这才想到民间认为的热方。至于鸡蛋，是考虑到已有九日不沾荤，缺了些营养的。
      昨晚进食此等补品后，当天不可能灵丹妙药，心理是不是得点安慰呢，也不见得。反倒夜间躁热，胸口也躁动。
      看来，此方未必对症。
      不管它，把剩下的食完，不浪费。
      老人家说过：“剩饭倒了，要挨雷公打的。”

 

                                  2012-02-01    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