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文题是梦中所得。所有的情节，甚至细小之处，都很记得清楚。甚至还感觉这“醒”字如果是平声的，那句子就可以是“仄仄平平仄平平”，合着格的，多少比现在这样的好。又想到文章应该这么的开头：“倘若不是其间有所见闻，‘昨夜醒来是今晨’绝对是句废话。”
      醒来却是午后2点10分。
      近两天，预感自己快要病了。但还没病。因为老有要生病的感觉，又没生病，所以生病的便成了一种期盼。
      也许，梦是期盼的变形吧！
      因为真不想生病，所以身体稍有点不舒服，就提前去睡。前天夜里是11点50，昨天午觉是上午10点40，昨晚是10点半，今午是11点25。
      说不上有什么不舒服的，血压都还正常，就脉搏跳得快。以往每分钟跳个85下，这些天都超过100。慢的102，快则113。也没去看医生，寄希望于自然的恢复。
      说说梦事。

     

      前天，确切的说，应该是昨日的清晨，梦见自己和一个很熟悉的谁，一道回家。家在山顶。天没下雨，山路却有很大洪水自上往下地猛冲着，所幸黄水只是没膝，尚可艰难挪步。到一处，那原是山体的，此时已被冲成一左一右的隧洞。洞不长，那边的口子还亮着阳光，犹豫后，我告诉那人，家的方向应该在左洞的上方，那人便淌在距我七八步的前面走着。又问他：“我们的自行车不知道丢在哪儿了？”那人回答我：“还在家里，没骑出来。”果然，一出洞来，便是我家的所在——南平梅峰坊！
      这梦的来源，一是白天新闻湖北、江西洪涝，二是我曾想找个伴一起骑自行车去旅行，所以那是谁，我说不上；至于家在梅峰坊，那的确是四十几年前的事实。

      昨午做白日梦，梦我在邵武的俞家。单层的木屋，前后相通的两房间依旧黑暗，不过左右厢反了过来。要住人的话，必须先灭了蚊虫。手边恰好有杀虫剂，四处几下喷雾，那些蚊子竟然黑乎乎地轰炸机似地往门外逃生，有的甚至撞到我的嘴角。就在这时，我心头一紧：“不可杀生！”。
      邵武的俞家，的确是我1971年、1972年，一直到1980年，极是熟悉的。叔、婶、 火根、美静、摩尔、美玉、光子，还有剑峰、艳萍，在梦里都没再出现。“不可杀生”句，显然是我的皈依所受戒律之不许。蚊子轰炸机样，一定是凤凰卫视“军情观察室”那档节目的印象。这梦，材料也都齐了。

     

      昨夜梦，实际是今晨做的。梦见自己在上高中，同学们排队去食堂吃饭，一人一个瓦罐，我没吃菜，一口一口地把饭往肚子里咽。我先吃好，出来散步。后来，竟不知不觉独自来到武汉大学的珞珈山。见前面许多人夹道，近前去看，哦，原来是一支不知哪个民族的马班，从东往西下山。他们有牵马、牵骡子的，还有牵一只小骆驼的。牲畜背上各有沉重的坎肩驮包。不过，人畜行走得蛮顺脚的。奇怪——这些人上衣全是石头的。裤子看不清。那上衣，用的是大大的河卵石凿成的，形如大钟，一领二袖各有开口，人头套进去后出来，双手伸进去后分左右，而且那整体湿漉漉的，就跟刚从河里打造好的，又像是回潮的那湿。因为我站得太靠近前面一个人，我问她：“你是不是涂了百事可乐啊！”她头发有一种臭气，把我给熏醒来。
      这梦也还可以找到对应的材料：睡之前在QQ视屏上和高中同学厚晏聊往事，食堂就是当年我们学校的老样子。之所以会去珞珈山，因为我说起初中我是 武大附中的。那只马班队伍，我过去行旅时，在四川 和在西藏都曾见过，他们虽然没有小骆驼，但是我刚看过的《故事会》，里头有一则笑话的主角是只这动物。为什么那些人穿石头衣，应该不几天前，福建电视台有条报道，厦门哪所艺术院校举办毕业生服装设计展，“采用的面料都很便宜”。至于那臭气，实在是因为一则百事可乐的广告：古代战争，所剩一孤兵，无奈中偶得一瓶，喝之，打出嗝来，气散发至敌方，将士们立刻人仰马翻。

      再就说到今天中午的梦。梦见坚表弟，还有一个小女孩，他俩送我上大学。我们拍了几张照片。大学一天也没上课，学生就接到交毕业论文的通知。而我接到通知的时间，距离老师截止收件的时间还不到四个小时。慌忙回到很暗的小房间里，开了盏白炽灯，翻开一本有横线的簿子，觉得第一句开头之前，必须写下年月日。可是，“现在是哪一年？”看墙壁上的日历牌——2008年，“不对啊——四年制的本科，难道我是2004年考取的？”我应该是2008年才上学的啊，四年——那我应该到2012年才毕业啊！我跑到走廊里，右面墙贴了幅老大的年历——现在才“2011年”！我还有一年才必须写论文啊！还是不对，我到底是哪一年上的大学呢？啊，找当年拍的照片！怎么也找不到。不管它，快写吧！房间里的空气好沉闷，出来到外面走走。回来时，见屋后较远的山坡上，有些藏传佛教的经幡在燃烧。门前有个穿藏袍的男人，在羊圈的矮墙外点着数。相互问了声好。我入柴门。锁门的搭扣已经生锈。进屋，坚表弟席地而坐，我说没时间和他闲话。提笔：“昨夜醒来是今晨”。
      这些天全民高考！还有那西藏，我行旅过的地方！
      记这些很无聊。但按《周公解梦》说，老年男人梦见洪水，会在梦中安静地死去……

 

                                                2011-06-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