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时候，我宁可独自一人，但也不妨偶尔能和孙辈们在一起，觉得自己有足够放松的空间，有还本归原的时候。
      06年5月15日，给阿文的女儿取名君锡，不觉已过四年半！
      阿超的女儿瑷铭也已三岁半！
      问大的锡锡，“还记不记得爷爷”，她说“不记得了”。
      小的铭铭，还是第一回见爷爷。
      俩堂姐妹，半分钟不到，我们立即亲热了起来。
      据说，她们平日都怯生，难得随便的。而与我则一见如故，“爷爷”个不停，亲了又亲，好让我开怀怡心。
      席间，见俩姐妹喂饭的过程，更觉：本生不觉自己老，多被孙儿膝前绕，嬉戏之时数余年，方觉岁月天不早！
      幼小者，与人交往，心纯，不知有“术”，气色自然而无邪，目的仅仅“跟你好”。
      我是甚而至于在极力避开成年人群的纷繁里，由衷地愿意与之共同快乐的。
      前天，我六十六岁生日，阿广还没上早自习课，就打来电话，说：“爷爷，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有记的。祝爷爷快乐！”中午，阿叶在电话里说：“爷爷，早晨我告诉我同学说1月9日是我爷爷生日。我同学说，那你还不快打电话回家。我说，我爷爷晚上很迟才睡的，早晨别把他叫醒了，所以中午才来说啊！”这些是期待之音，平常而实情，如期而至，不都让我宽慰吗？
      就情而言，我一般是不喜欢孩子长成大人的。那圆润滑滑的，甜甜的，粘粘的，过了食道，才咀嚼得心知肚明哪虚哪实。

      我这生平，除自己家的人外，也有极占三五位成年人的心的，不作丝毫私欲的，从变天的更衣提醒，到出门的回来与否，念念不忘于我。这几位年老年少的，真是让我心存感激而因无法回报。但，就我而言，有亏有愧于他们，而不象与孙辈的，这样的轻松，这样的泰然，这样的自得。
      有时，也觉得自己的古里古怪，让一起的许多人扫兴，不好。曾经试着改头换面，结果因为虚笑伪语，扫兴了自己的正常。只好又复位到本我的面目。
      与自己的儿孙一处，自知时有狰狞，但自家的人不但不怕，反以为狮舔子面而亲不胜亲。只是与不熟悉的幼儿一处，生怕惊吓了他们，所以我小心翼翼。岂知，他们个个都跟亲爷孙似的，主动与我亲热。这样让我感动的事情，很能促使我反省自己的粗劣，自然而然行为以善。
      有时，也会发觉，纵然用心去呵护，去维系，即使到再亲近不过的程度，也疏离的遥远。
      因而，不得不面对现实，感叹之余，扪心自问：人的“缘分”，究竟天然使成的和后来人为的，哪一种因素居多？

 

                                      2011-01-11   夜晚

 

      【备注】关于君锡，见2007-05-09《为子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