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西湖公园竟然在明媚的春光里被冷落到如此的境地:
三千零三十万平方米——相当于四千二百四十三个国际标准足球场——的湖面,仅有两条游船:一艘小摩托艇,一条四座机动小篷舟。
所有的树木垂头丧气地缄默,各就各位,内卷。
十二万一千二百平方米——将近十七个国际标准足球场——的陆地,只开着一管美人蕉、两列石竹、十七朵杜鹃花。
我的所见景色和所能拍到的花花绿绿,都在这里陈述。
代为一千七百年历史的“古典园林”来诉说之前,我是记起一篇台湾文人在大陆的游记的,有一句:“他们那边有历史,没文化。”
福州西湖应当是既有历史,又有文化的:
单凭一座西湖书院,就文化到不要不要的。
结果,西湖书院还真的闭门不知造什么去了。
就那些取名为“湖山胜处”、“仙桥柳色”、“古堞斜阳”、“荷亭晚唱”、“大梦松声”、“湖心春雨”,哪一出不是有声有色的古韵雅音、诗情画意?
再说咯:开化寺、宛在堂、更衣亭、桂斋、击楫碑、三百三十有三士石——不是文化,难道果然被闻化成了空气不成!
回到游船的话题上来,这湖,乃福州城内市里陆中最波光粼粼绿水荡漾游人织舟划似鲫的千古风流地,要不也就不会专门有一处名称“湖天竞渡”的泊矶。
所以呀,我真懵懂中明白,明白地装糊涂,自问自答:
莫非是因为星期一?
历来此地不怎么关工作日的,却确实关系到闻名遐迩,与福州郊外的鼓山里应外合,在上世纪九十年代还没划圈开发“三坊七巷”前,还跟开元寺、西禅寺,为休闲游乐之最富盛名的胜地。
所以这一点基本可以否定。
是不是被后起之秀的后来居上取而代之?
左海公园、乌山公园、温泉公园、屏山公园、冶山公园、黎明湖公园、金鸡山公园、西河、梅峰山公园、于山公园、金牛山公园、茶亭公园、南公园、江心公园、上下杭、青年会、闽江公园、金沙公园、江滨公园、花海公园、烟台山公园、高盖山公园、三江口公园、旗山湖公园、飞凤山公园、沙滩公园、森林公园、儿童公园、牛岗山公园、晋安湖公园·、水上公园、罗星塔公园、船政公园、红光湖公园、天马山公园、旗山湖公园、昙石山公园、柳杉王公园……用老福州老土的老方言来形容这些,尽管是“会爬不会挪”的大大小小,但政府政绩数字公示“共有1248个”,还是在案的。
所以这一点可以认定很有些道理。
愈追其何以名不副实、不应有、不该当,“因为”可以罗列一堆。
以我此次,3月25日上午之见、之思,甚以为其颇像在网购成为现实现行中的永辉超市。
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联想和比方,是因为,那天我去西湖公园时,经过西洪路口。
西洪路店是福州市倒闭三十八家永辉超市之后,还剩十家之一。
里面的顾客绝大多数年近七旬,以现钞支付的街坊邻里老顾客。
外头的春光看似明快,对早在入秋时就注定坐以待毙的黄叶,绝对是无情的鼓动其属下春风肃而杀之。
有一片枯叶落在奥迪的中国红车的前盖上。
我忽然意识到:当御用明黄脱水后,在红色背景之上,皇家会是多么的无奈,怎样的死相,而且肯定让人嫌弃它的肮脏。
回家的路上,路面的黄叶飘零太多。
我还由不得想起《雷锋日记》写的:“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的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福州没有冬天。
对于绝大多数细叶儿而言,生不由己,死更无辜。
人行道旁的树有的面目狰狞的很。
中国气象局预警:大地磁暴。
2024-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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