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丧之叹
| | 发布日期:2011年10月25日 来源:春秋农事 原创作者：拾穗居士 点击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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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2日我随省经济改革演讲团省巡回，在南靖的演讲后，夜晚将近10时，领队转达顷刻接到关于我生父去世的电讯，当夜无车，次日一早赶回福州，14日为其送葬。
那是1985年的事情。就古时行孝之礼所制“居它处闻丧归”，可谓为我人生中唯一的一次奔亲丧。
春节前，问及生肖属相，我岳父说他属兔。当时我心中已有数。
昨晚9时半，接内兄电话，报丧曰“依家刚才走了。”
于是，连夜到今天，一连串的事情按程序举行：打听最快能动身回福州的交通工具、定下24日中午12时35的航班、把在广州这里的事做好交代、一大早搭公共汽车赶到广州火车东站，将先前买到25日——也就是今天19时去江西吉安的卧铺票退了、转地铁去白云机场、取电子机票、过安检、候机时联系好接我去内兄家的车、落实当晚出发去吉安的交通工具。还好，有家人分别在广州、福州为我打理了些手续之项。
这是昨天、今天的事情。
严格意义而言，婿吊翁唁，不属奔丧，但我仍志愿以奔丧之礼敬之。
“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去年，岳父虚八十四，一向体弱的他老人家战战兢兢地挨得了虚岁，却终于躲不过本命年。
岳母也这样，生肖属龙，也没能躲过庚辰年，到今年她走了足一十一年。七十二足，七十三虚的她，那天竟然雷雨大作，我还想，真实有神呢！
人老作古，自然规律，自己想得通，无大碍妨，子女亲情，再凄切也无如父母失去骨肉，那没有了心的心情/
岳父母生育了三男二女，排序为长子、次女、三女、四子、五子。五个兄弟姐妹感情甚笃，五对妯娌连襟礼节过从，在我看来，天资不高不低，勤奋不力不懒，与人都为善。这三点，有家风沿革，而后一点，父母亲的在世处事，对子女的潜移默化，应该是有的。
我从不曾听过，岳父母有过教导他们子女的，也从不曾见过他们为当前不利而着急的。他们的确万事顺其自然，尤其相信儿孙的各自。
但有一点，依我个人的感受，我要是他们，一定是这一世做人的终身遗憾：他们的子女只能成为他们为“依家”和“依领”，而从不用“爹”、“娘”、“爸爸”、“妈妈”。
这是我们福州乡下人旧日就有的礼俗，原因是生儿生女，特别金贵，或者子女与父母生肖属相相冲相克，为避冲相克，故意不许子女这般如此。“依家”的“家”发“嘎”字音的平声，是通常侄子侄女对亲叔叔的称谓，而“依领”的“领”，发声读音同“岭”字，是称谓婶的。也就是说，这些子女以叔、婶分别称谓自己亲生的父、母。以至我们为之儿媳、女婿的五人亦服从。
并无命理信仰的依家和依领，在这一件事情上，应该，而且一定是听从、屈服于命理所说的。
能不信么？这本命年的！
依领走后的第十年，去年其四子患恶性血小细胞增生。我去医院看望他，回来写了《万畅一阻》，之后不久，也走了。这一走，对依家的打击有多大，从不知事愁不言苦衷的他，我想犹如惟余的短烛一截，烛泪突然的垮塌剥离开了去。
飞机晚起飞了一个半小时，下飞机出港，坐机场大巴进城，到阿波罗大酒店，太阳神将我连同来接我的车，一并送到黄昏的所在。
内兄迎接我进入住在，两旁亲戚罗列着，向我点头示意。
献礼、瞻仰遗容、与遗体告别、与亲戚大小各个说了合乎常情的话。
出殡我就不参加了。
有一种鲜明所得：此丧奔的应当。
2011-10-25 从广州飞福州，往吉安
今夜必须赶到吉安，明天了解情况，后天如约拜会净居寺方丈。虽已预料，此行我并无作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