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尾锦鲤的将死复活 :: 清溪捕鱼（散笔）

一尾锦鲤的将死复活

发布日期:2008年06月07日来源:春秋农事原创作者：拾穗居士点击数:

     阳台那面，是阿聿的声音“一条鱼跳出来死了。”
     “哦，那你怎么处理呢？”我在厅里。
     “还没有。还在地上。”
     我说：“那让我来把它埋到花盆里去，你继续做卫生吧。”
     阿聿拿着拖把进来，他是星期六来帮我做些家务的。
     我出到阳台，地砖上一尾锦鲤静静地贴住瓷面，就像在没放油的煎锅上，鱼鳞已经干得没了光泽。
     时已上午十点半，看这光景，赶情这鱼儿死了也有个把钟头了。

     我不免有点儿惋惜。好端端地在水里游着，有什么不舒坦，非得往外蹦。这是不自己找死又是什么。
     联想到阿杰，好端端地在学校教书，一个月连福利也拿个三千的，还有寒暑假，偏偏相信“天生我材必有用”，向往着“我的同学一个个都闯出去了”的发迹，说不干就不干地辞了。这不，接近三个月了，第一第二个月天天找工作，人才市场的每一寸土地都有他既焦急又无奈日渐疲惫的足迹，不得已就了一份银行业务经理的职，上班是在小营业所，和其他三位也是来自同一系统的业务经理们一起，连张办公桌也没地站台，招揽基金类的业务。三十天将尽，一单都不单，为了交差，不得已找来若干亲朋，填写了投资意向书，算是辞工时的业绩。昨天走人了，第三个月也就完了。
     阿杰那人，说什么都正经刻版，就像他昨天告诉我的：“这工作不合适我。”
     我看，这尾锦鲤如果会说人话，八九不离十也会来一句：“这水不合适我。”
     好吧！蹦儿吧！这一蹦儿就变成这个死样了。
     我俯身想拾起鱼儿，唉！尾子儿还微微一动吔！死鱼当着活鱼医，我把拾起的它再放入水族箱里。
     它漂浮在水面，一动也不动——这下是真的死了。
     人死床上，鱼死水中，虽不生的伟大，但死得其所。
     我这样想着，又在水里托着拨了拨它。
     它死气浮浮地。
     这回是真的死了。
     我正要放水到洗衣机里去，也不知怎么地，顺便就打了半塑料桶的水，再把这尾锦鲤放将进桶里。
     毕竟是条生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人死了都得火葬，我要那佛塔作甚！
     毕竟是条生命，见死救总比见死不救的好。可怜的小鱼儿！
     嘿嘿！这小鱼儿的腮帮子竟然动了一下！
     有第一下就有第二下！
     果然，腮帮子动了三五下后，这小鱼儿的这小嘴儿就开始一张一合起来……
     那边的洗衣机开始转动，这里的小鱼儿开始呼吸——好了，朝天的白鱼肚开始翻身，鱼背儿开始向上……不知是洗衣机马达震动的传感，还是它获得新水的氧气，总之——它真的活过来了！

     为了让这尾锦鲤活得更好，我将水族箱的水换成新鲜的。
     靠腮帮子呼吸的复活了，实证了鱼儿不是人类的差异和“鱼儿离不开水”的道理。
     一尾锦鲤。
     靠各自能力谋生成就的青年，同类别却性格决定了命运和“天生我材必有用”得看用在哪里和不可刚愎自用的道理。
     有过一蹦儿的阿杰，应当会鲤鱼跳龙门，该在水的在水，该在哪的在哪，锦绣前程。

2008-06-07　　本篇应阿聿命题《一条小鱼》而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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