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畔有人拉二胡
| | 发布日期:2012年02月21日 来源:春秋农事 原创作者：拾穗居士 点击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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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有位老哥在拉二胡，拉的什么曲子，我全然没听入耳，全神贯注到抓拍他了。
因为这老哥，我又联想到过炳东。
过炳东是我见过的非专业人士中拉二胡最好的琴手。
那时我二十六七，他大概二十一二。
我不知苦清的青涩，他老成持重，家境和出身不同。
那大约是1970到1971年，一群下放干部和一群知识青年插队在凤池的期间。
我后来调离了，过家还留在村子里，过炳东、过炳南、过炳西，他们的父母，还有两个妹妹。
之后，凡有二胡的乐曲，炳东就必是我想起的第一个人，连同一群人共同圈在的旧屋，他的房间，我的房间，甚至他房间暗着光亮的电灯，还有他的床板，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胡琴。
现在，我再来思想，觉得那琴实实在在是他下田插秧割稻，上山伐木拖驴，在队分工工分之后、之余、之闲来疲惫的振奋，无可奈何的有所作为。
青春的他是不是有过暗恋，我不清楚，但分明每天夜里，我都能在他的房间看着他拉扯住他的琴，也能在我阁楼间听闻屋下角他的琴诉。
二胡，一把琴，在那样无助孤单的岁月之夜，是他所有情感的话语、语音、语意。
小窗外一沟臭水，小窗内《二泉映月》。
深夜来《空山鸟语》，东方红时皆沉默。
拉的是《赛马》，壮烈的是内心的挣扎。
过炳东的心一定是有所爱的，否则，他的琴弦总是在他憋的要死时，此起彼伏出憋不住的一切。我这样理解——他的爱，在那样的环境、处境、前景下，不得已必须跳脱开青年男女的狭隘的范畴，他不得不面对他的父亲、母亲、弟弟和妹妹。
我听过他拉的《病中吟》，听得我没病也哼哼。
我听过他拉的《光明行》，在有盏电灯泡发亮的黑色房间。
如果眼前拉二胡的是炳东……
在这般的大公园里拉出琴色心调的，炳东当然可以纵情。
炳东的头发没白几根吧？
那么，他会拉什么曲子……
2012-02-21 广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