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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我见过毛主席”,写于 2006 年 12 月 26 。
从内容的叙事和真实性来说,那只是一篇手法相当于初中生作业的记叙文。即使,最后那段所表达的对毛之赞颂、思念、崇敬,甚至感动到泪水夺眶而出,都一丝不假,单纯无杂。
但是,九年过去,我没再去看它。先头还因为忙碌于各个时期经历的回忆,中间有几年因为写的篇数上了千,就不怎么记得具体,而近几年,每到被外界提醒“ 12 月 26 毛主席诞辰”,便必然会想到那篇,很为最后那段显然强烈着文革表忠心遗风的幼稚,深感羞愧。
除了可以修改别字、病句,全文必须保存其当时的原貌,否则就失去了日志的特质。所以,它还原位置在。
九年里,阅读到关于毛泽东的文字太多,自传、他人我之传、当事人说、贴身人写、史学研究,篇章无数,又著作十几种。其中最使我惊诧的包括:
高华《红太阳是怎样升起的——延安整风运动的来龙去脉》
李志绥《毛泽东私人医生回忆录》
Frederic wakeman,Jr(中文名“魏斐德”)《毛泽东思想的哲学透视》
杨继绳《墓碑——中国六十年代大饥荒纪实》
罗斯特利尔《毛泽东传》
杨炳章的《从革命到政治:长征与毛泽东的崛起》
高臯 严家其《 1966 - 1976 文化大革命十年史》
邱石《共和国重大事件和决策内幕》
张戎 Jon Halliday(中译名“乔 · 哈利戴”)《毛泽东鲜为人知的故事》
赵无眠《真假毛泽东》
京夫子《毛泽东和他的女人们》等。
其中,后三种我读之时,以逻辑思维筛去各本内容的过半。
这些相对于中共一向的“正”面,所出现了有的是“全”面中的“截”面,有的是“断”面,也有的是“侧”面,还有的是“背”面。
若从来只以“正、反”两面绝对化论的分野来看,相对于巨量“正”面排山倒海的壮阔波澜,这些不过是退潮时留在岛礁石缝里的贝壳。
我惊诧毛泽东本尊上的许多的斑斑点点,以及更大片、更深层的污秽,但也因此从他亦常人、凡人的本质去理解,从他是伟人,而并圣贤去求是之。
只是九年,还不上十,不到一“载”的光阴,我这样一个平民对他的态度,就从绝对崇敬,作了大幅度的下降改变。
但纵然这样,我都认定其人在中国历史上的空前绝后的伟大地位。
今天,像我这样年纪的过来人再回想经历,并对他进行求知、晓得、思考、分析、理解,感情所涵盖的都相当复杂,甚至很复杂。
这种复杂,随着后代人的更迭,必将淡化。
现在跟绝大多数“ 80 后”聊毛泽东,已经没有多大意思了。我们老声常痰。他们在动画片里成年。
当“ 00 后”做爷爷的年代,连那时候的历史学家都年青着对毛泽东研之考古。
即使中共的历史档案全部开放,历史也永无“全”面可言。
就跟凭借一小块出土的头盖骨,采用最先进的 C T 扫描技术,就能“复原”出一具古人头脸的蜡像一样,游客在博物馆里参观新鲜。
天才晓得是不是那个科学家按照他自己的爹塑造的呢!
我这么说,绝非臆想,洛阳龙门石窟最大的摩崖主像卢舍那大佛,高 17.14 米,其中头高 4 米,耳长 1.9 米。传说就是依照了武则天的相貌凿成的。
文革时期,毛泽东的雕像数量堪比其死后三十年各个政府机关大门两侧的石狮子多。正因为石狮子的多,他才少到难得一尊。
或许不到“ 00 后”做爹的年代,天安门的毛主席纪念堂将成别样。
我在莫斯科参观过,躺在水晶棺材里的列宁是一具蜡像。
这就是历史,死者在世时的残酷被残酷的活人现实地残酷。
所以,我见过毛主席,而且是真人,有特别的意义,而继那篇日志之后,今再志此,具有重拾和自我检讨的意思。
2015-12-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