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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闲话 • 韶乐

发布日期:2017-01-12              来源: 春秋农事              原创作者: 拾穗居士              点击数:





【三七二十七】谢谢!我听了觉得是有些意思,像听故事一样。

【拾穗】你要我说,我就说了。

但是,我说这些,更多的是把我自己在人生旅途中遇到的一个人记下来。

记下来,有什么用呢?没什么用。

如果有用,也就是我刚才讲的,对今人的“三观”——价值观、人生观、世界观,必须要及时而且是正视。

正视,是我要主动地去看,面对面地看,不是只看其背面,光看负面,并且尽可能不偏见。

我把我看见的这个人,不关隐私的姓名、丈夫的姓名、家人的概况、详细的地址、电话号码、体态特征,其它都说了。没有直接评语,也不谈是非,目的不是记住这个人,而是提示我自己:这个社会已经有这样的人,这样的处事方式,生存态度。那么,我应该怎么样。

“我以后应该做个什么样的人”是《春秋农事》自问自答、修身养性的三问之第三题。

人类是群体性动物,即使离群索居,仍然有与真实的人们共生的时候;纵然自我闭门,也还得依赖网络与世不全绝。

所以,能见则看,看了说记,知己知彼,不失人境,不苟做人。

【三七二十七】感觉您谈兴正浓,那可以不可以再说些别的?

【拾穗】可以。因为讲保姆,刚好,昨天这里临时请了三位钟点工,同行的,那我接下来,就继续说保姆阿姨。

事由是东家说来着的,除了日常的清洁卫生,每年得两次大扫除。宁可多花些钱,也别难为了阿花,不去增加阿花日常的工作量。得另外请专业的清洁工来。所以,现在春节前除尘的活,前半个多月就交代阿花联系。预约了时间。

约的是过去来做过的熟工,三人。

三人一齐里里外外边走边看边分工了一遍,确定“先分开,各包着做室内层间,然后再合起来,做外面”。

知道着实敲不成电脑了,我就跟做我这间的阿姨聊上了。

这样,才多了关于这行情的一些知点,也又有了说另一位阿姨的素材。

这位阿姨短发略显花白,个不高,身匀称,五官端端正正的,面善到那种让人只看一眼,就信得过的“好看”。

我那时都称她“阿姨”。

她说自己“是韶关的”。

现在我跟你说话,为了分辨得开前面说的阿花,花姨,这里就用“韶姨”来说。可以吧?

韶姨说自己是韶关人时,平和的声音使我瞬间就联想到“农夫山泉”!

受首因效应的影响,接下来,听她的说话,一直都觉得那么的简单,那么的轻松,那么的透明。

我分享到她的好些快乐。

当然,若不是我提起话头,她就尽顾着擦洗清理,方方面面的,边边角角的,上上下下的,层层次次的。

韶姨说:“我也是住家的保姆。在山庄那边帮人家看房子”,“主人很简单,有四个人,一年就来那么半个月,有时会来一个月。”“我已经在他们家做了九年了。”

“家电、水电、煤气都用主人的,管住。吃自己的。现在,一个月有三千。”

“所以,像我这样的,空的时间很多。提前跟主人说了的,他们同意了,我就可以出来打点外工,赚些外快。”

“现在啊,我们做阿姨的,一般来说,要看主人家有多少个人,要做几餐饭。还有,是用洗衣机洗衣服,还是要用手洗。也有带不带小孩的事,小孩子晚上睡觉要不要陪。如果东家两个大人,两个上学的小孩,要负责接送一个,包吃包住,一个月有高的开到五千,都要在四千五以上。”

“像我们这样,都是三个人一起出来做的。”“三个人一天最多可以做两家。也有做一天都做不完的。”“按钟点算,一个人一个钟三十块钱。”

“这样的外快,平常的时候,一个星期我会接两单。像现在这样,快过年了,天天都有得做。一直排到这个月的 20 号”;“我 21 日回自己家,不做了,也得休息了。”

我这间 13.5 平方米,含两扇窗、一个只需抹布抹过的整体大衣橱、一张床;一间盥洗室,全部打扫清洁,所用时间  3 个半钟。换算成工钱则应该是 105 元。其中,我留意观察的:擦一扇普通玻璃窗户,1.28 平方米大小,带层推拉纱窗的,这位阿姨用工51 分钟。换算成工钱则是 25.5 元。

我与韶姨的一问一答,都在最先擦第一扇窗的那阶段。

以后,我能坐到窗前,继续敲打键盘时,脑子里还记了几件她告诉我的事情。

韶姨说:“我老公得了盆腔骨股头坏死,现在不能做什么重的事咯。”

“儿子一个, 1990 年的,都二十七啦,还不去找老婆。叫他去谈恋爱。也不去。”“他说,讨老婆还不容易!一叫就来几个!他不想结婚,结婚了就不自由了。还说了,以后说不定也不要生小孩,生了小孩,很麻烦,本来自己就没钱的,更没钱啦!”

“我跟我儿子说啦,你讨了老婆,我就不要在外面做了嘛!也可以照顾你们啊!他说,讨了老婆,最可怜的就是老爸老妈!我讲不过他,不随他怎么办!”

“我的儿子,他给人运货,有两部车。”

“他很搞笑的啦——忙不过来的时候,总是先打电话给我,说:‘老妈!叫你老公帮我开一天车啊!’我说:‘我老公不是你爸呀!’他就说:‘老公老婆亲啊!儿子是来讨他债的哦!’”

“他老爸不怎么样跟他说话的。他跟他老爸不说就不说,多说几句就跟吵架一样啊!”

“但是啊,他老爸一叫痛,他马上就跑过去,问怎么样,用不用送医院。”“抱起来,送医院,白天黑夜守着。把自己讨老婆的九万三千零三十块,全部拿出来做手术住院。一句话都没说。他老爸落泪了。”
韶姨说的就这么多。

三位阿姨上午八点半开工的。中午吃自己带的馒头和水。天黑了,六点半完工的。

韶姨说的,我说给你了。

现在来想,韶姨快乐的话音,更像是韶乐。

韶乐本是宫廷演奏来颂扬舜帝德行的器乐交响。飘流迄今,到这样的平民之家,成了自乐。


2017-0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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