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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觉

发布日期:2018-06-22              来源: 春秋农事              原创作者: 拾穗居士              点击数:






到今天,我总共收藏了四万五千七百五十九首的声乐,其中三万六千七百零一首MTV,九千零五十八首无损mp3。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歌者,我没真见过。

真见过的,仅四人:

小佳,初中时我们同学,再相认,她是姥姥,我是爷爷。

宝杰,当年他打工当仓管,陆续添加的三子女,名字都交我取,尽管我不是他的上司。

陨酝,2003年,台湾高尚岛咖啡厅的一面之交。

一碟,武警消防兵退役,挖掘机手,一双子女的父亲。我远房的亲戚。

显然,这四人中的三位,压根儿没有舞台的经验,唱歌对于他们,只是即兴的愉悦,偶尔的消遣。

尤其宝杰,五音嘛,不说他有没有破损了两个半,至少高音是上不去的,低音是会跑调的。之所以我还保存着那很为难于我听觉的被虐声,是因为临近二十四点,才下班的他,就为我的生日特意录制成礼品。我珍惜此时有声胜无声。

小佳发来一截视频,是这个月中旬的事。之前,没听说过我们同学里有谁会唱歌的。忽地听到此声,五感交集:

第一,半天我认不出那少妇是她。

第二,如溪水跌崖之声,清澈与风,竟然是小佳的欢唱。

第三,见其自注:“06年夏在武汉柴油机厂老同学聚会上,用俄语演唱前苏联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不得不感叹岁月从夏之青绿,到深秋的一头白霜。

第四,思想她的气质之由来——其出身名门旺族,岳麓书院门进有其先人的楹联墨宝,长兄乃上世纪五十年代古汉语学界的一代大先生。是故,倍感基因的实力和遗传的天赋。

第五,13秒钟俄语的“ Не забудь ты, эти летние Подмосковные вечера. ”句句发音精准,让我回忆起六十年前共青团中学的最初课程。

我听我知,觉时也。

时之声生不息。

结识陨酝,是在2003年10月4日,我到台湾高尚咖啡厅,几无虚席时,被服务生引导到一个二人座的小包厢就座,他杯已空。大概是避免见人即走造成来者的难堪,他留了下来。我则几乎同时,扑鼻一丝半缕奇特的幽香——我从来没有、此后也再未嗅过那样的气息——天然的奇妙!飘逸的淡淡!绝世的独一!

直到蓝山送来,我都没能找到合适的发声词句,而他起身时,极具绅士地双手递来一纸名片,微笑道:“敝姓凌,在对面的夜总会工作,是探戈的舞者。现在得准备上班了。您请慢用。”

身高约莫一米七五,极匀称的清瘦。

没再联系。2007年,在博客上,知他改作了自由的歌手。我联系了他,他送给我一曲mp3《等待(电视剧汉武大帝插曲)》,原唱是大陆歌手韩磊。听他的翻唱,能会意到他的“自我”已经是笃定的,无外的,旁无别的。

我听我知,觉味也。

味之清水一杯。

一碟借《全民K歌》的平台,昨天唱《路太远》,唱的太好——至少我认为好过张镐哲的原唱!原唱的那生硬,那板结,那造作,我是不肯再要的。而作为一个毫无文艺素养的一碟,他的字、音、声、律不仅准确到位,还内涵有我从未听过的于生活底层的很艰辛,很疲倦,很无助,很只能独自。听过三遍这个中年汉子唱的“路太远”之后,我也开始哼哼:“你的一字字/一句句/还飘荡在耳边/那些苦/那些痛/那些伤/那些悲/只剩无限思念……路太远/迎着风/迎着漫长的归途往前走”。

我听我知,觉心也。

心之一路通畅。

写这篇日志,我是有缺憾的,既没有他们的发声,又仅有我的干瘪瘪的字句。但愿即使这缺憾的,也能化作一声叹息,也会是我的一则灵性。


2018-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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