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圣诞夜，
万籁寂，闪金光，
圣母圣婴可爱安详，
宁静温柔在梦乡，
静静安睡在天堂。
静静安睡在天堂。

 

 

 

      昨天下午，我仿佛听林儿说，阿吾让带件什么礼物送给他舅舅阿聿。觉得那是小孩的事，没在意。到了夜晚，见到阿聿的桌面上的这只老鼠，我禁不住大笑特笑，而且笑不可止。
      一只冒充黄毛丫头的男老鼠，居然身穿无袖白色澳大利亚T恤和配套短裤，脚蹭配套悉尼拖鞋，头梳世界足球明星小罗纳尔式的细辫子！还竟然左手托着一大盘意大利皮萨，右手把着丹麦嘉士伯啤酒！
      就是这样一只老鼠，甚至胆敢嘴角还叼着一根美国万宝路香烟！
      因为昨夜是“平安夜”，我顺便特意给这个绒布玩偶取了个名字，叫“平安鼠”。
      我向阿聿讨说：“先借给我玩一夜吧！”
      阿聿许可之后，我暂时拥有了它。甚至临睡前想起这只老鼠，还在笑它的人模狗样。
      因为昨夜是“平安夜”，所以送礼物的阿吾成了阿聿的“圣诞老人”。而我只能在被窝里梦想穿戴衣帽都是红色的那白胡子老头，驾着他的鹿雪橇从北极出发，挨家挨户把礼物从烟囱上往里放……他又经过奥地利萨尔札赫河畔了，那是多么遥远的地方……《平安夜》的歌声给全世界带来了宁静安详……
      1918年12月24日一早，圣尼哥拉斯教堂的风琴演奏家，也就是奥本村的村小学教师弗兰兹，准备为这天圣诞前夕做弥撒再一次演练风琴。当他把脚踩著踏板时，风琴怎么也发不出往日的声响……莫尔神父知道后，说自己写有一首短诗，不妨作为歌词，请弗兰兹用吉他配个曲，然后组织小小的童声合唱队来唱唱……

     

这一夜，圣诞老人经过的圣尼哥拉斯教堂上空，带着这首就叫《平安夜》的歌曲又从奥地利去到世界各地，甚至角落……
      感谢一只老鼠。
      那是一只饥寒交迫的老鼠，在晚上溜进神圣的教堂，在一点食物也找不到之后，精疲力尽的它，只好躲进风琴里，以为鼓风的皮风囊是可以吃的……
      世界因为一只老鼠，有了一首共同的歌唱。

      我为什么不说“世人因为一只老鼠，有了一首共同的歌唱”，而说“世界”呢？因为我相信。林儿、阿聿他们只要听一遍就会唱。阿吾更不用说会唱汉语的，连英语的肯定会。就是我眼前这只“平安鼠”也会唱这首歌——虽然声音已经是醉醺醺的了，站都站不稳了，可是它还会指着胸前的徽章大声说：“God bless you！”
      我说：“我听不懂什么意思啊！   
      它嗤我以鼻：“哼！连这么简单的您都不知道？就是……就是……就……是‘愿上帝保佑你’啊！”
   

                                     2009-12-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