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春来时
| 发布日期:2017年02月08日 来源:春秋农事 原创作者:拾穗居士 点击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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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我们这大院不足 400 米近的一家大型超市,腊月卅的夜里打烊以后,照往年,好像也就歇年头的三天,怎么也都该在初四开始正常营业的吧!
初七立春,带小田上街溜达时,从远处看见大门面上有张黄纸告示,有人去看了看,走开。可以想象那上面大概写的是某日开业的事,我也就没往心上来。
到前天年都过九天咯,还不见开门。
昨天初十,我交代阿戴路过那里时,去看看写的哪天开门。
阿戴回来说:“那纸上写的是‘闭店’哦!店牌也已经拆掉,没了!”
“真的啊?!”
“怪不得关了这么久!”
“啊?这样啊!”
“原先在那外场卖核桃的那个新疆人,嘿嘿,现在改卖菜了!”
“我才想呢,一斤一块七的莴苣,这两天私人菜摊上卖四块钱。”
饭桌旁,家人开始还说几句:“以后开车去百安居那边的超市”,“那里停车好难的呢!”和“那只好把车停在百安居,人走路过去咯”,之后的话题怎么转,转到天气上面去了——
“今天是不是一下子变冷了好多?”
“我不觉得啊!”
“但是,我感觉到腿都冷得发麻了呢!”
“我也觉得冷。”
饭后,我去阳台上看盆栽,那些植物尚无一丁点迎春的卖萌。
按说也是,节气不到惊蛰,春雷没炸响,冬眠的动物们还没苏醒过来,草木也就少有动静的。
好在我已不怎么期待春暖花开,随随便便了它去。
虽说已然,却还是在午休的躺下和再起身时,重温在哪些岁月里,有过怎样的兴奋;哪段文学期间,自己是不是像条小公狗,对植物实为生殖器的鲜花开放,充满性心……
我第一次不得不注意到春,是因为小学三年级,《语文》课本里艾青的诗《春姑娘》:
“春姑娘来了—— / 你们谁知道,/ 她是怎么来的?/ 我知道!/ 我知道!/ 她是南方来的,
/ 前几天到这里,/ 这个好消息,/ 是燕子告诉我的……”
那年纪,还没到青春期的孩子,同课桌的异性却都会画“界”,以示男生“不跟”女生“好”。所以意淫“春姑娘”的想法,绝对是不曾有的。一直到文革了,艾青挨斗了,我才晓得诗人原来不把春天比喻成“小伙子”,是“别有用心”的!
而那时候,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已经结婚了;已经男生和女生“好”了,有小孩了;已经晓得无论男女都是女生的了;已经晓得杜甫《春望》的“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了;已经晓得鲁迅《无题》的“惯于长夜过春时,挈妇将雏鬓有丝”了;已经晓得谢铁骊执导的电影《早春二月》是“大毒草”了;已经晓得毛泽东《咏梅》的“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了,已经晓得倒春寒里,可以采用薄膜育秧的方法,保证秧期了……
时间,年月,时代,全都在飞奔,大棚种植也铺天盖地地推广开来了,有了温度可控的后来,又有了保鲜技术的后来。这些后来的结果,不但同期有了试管婴儿解决不孕不育,计划生育从“一人超生,全村结扎”到“一人拒绝多生,全村人工受精”,于是乎,什么是“正常”,常态的“正常”是什么,就跟本来分别在四季的,以后的后果竟然可以同时上市;走进超市,已不辨春夏秋冬的后来!
再后来,就现在咯,在我们社区的附近,那家大型超市竟然关了,在春节里。
2017-02-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