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自在(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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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之我知我觉我悟

   发布日期:2011年07月20日    来源:春秋农事    原创作者:拾穗居士   点击数:    

 

 

    在净居寺的生活,就吃食而言,虽一日二斋,过午不食,但绝不清苦,反之,甚至比我们家平常用餐的饭菜还丰富;就卧具方面,没有软床,就靠木板,一枕一席一被单,对我习惯睡地板的人来讲,依然很贴切;就住室来讲,一床、一桌、一凳、一橱柜、一脸盆,一电风扇,清爽遇酷暑,既足够就没多余;就环境去看,实在是迄今我别无它处有如此清静、自然、安全、合我意愿的佛家境地了。
    应该说,我是很可以自在的了,尤其这是我自己要求来的所在。
    然而,是不是真的自在了呢?
    若以俗世所谓的安闲、舒服、自由而无拘束对照,确实无一是处。
    首先是我自己想着为寺院做点事,这就是离开时留下的三万六千来字的《净居寺通览》,为此,连连熬过半夜,天天死撑精神,卧不安,坐不闲。
    其次是开头那七、八天,循规蹈矩还挨训斥,心不舒,气不服。
    以至末了——其实是始终的应答低声下气,足不出户怕有不当,即使行路看地旁若无人,话又不过三,免惹是非。
    参照道教所认为的“自然而然的存在状态,无所达致”是为“自在”,显然我是彻头彻尾不自在,因为我的状态是在寄寓中,因为我的目的是在修身修心做人,因为尽管我已有相当的随喜,但还必须有所达致,才不至于被众人误以为我每天白吃干饭,所以就不断地写字。
    相对于哲学对“自在”的定义“与他的对立相区分的纯粹本身的存有”,那我除了拉撒,根本就不存有“本身”。
    这是我因有所知,而有所为的。

 

 

    下面,举这么三次事例,来说明我觉得的很不自在和正是我的自在:
    我6月22日进净居寺,由知客安排与僧人同时进餐,固定的座位在僧人的后排。不二日,突地挨了呵斥,叫我“过二堂”,虽然事后才晓得原本我就不该与僧人共餐,而作为未出家人,应该待僧人吃罢,才好进去斋堂的,但我很不解:为何那专事接待来客的僧官,竟然要这般地明知故意让我就犯!我不但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我觉得简直那厮在作弄我,要给我难堪,要让我受不了屈辱,像其他那些来挂单的僧侣一样,乘兴而来,败兴而走。我偏不——因为我的目的是修行本我,是深入佛门,倘若就这么退却,那正中那厮下怀的不说,还浪费了我寄多先前的功夫。于是,我忍住,留了下来,每天“过二堂”。这是例一。
    “过二堂”,最初八、九天,别无二人,唯我独一。大寮的师傅已经开始抹桌子、扫地了,我才拿两只碗,兜僧人的剩饭,舀他们的残羹,有时接连数餐饭锅底朝了天,菜盆子剩点汁,那就拿玉米棒、馒头来啃。这还不觉得无奈,最觉不该的,是我只能坐到佛龛墙后,背对斋堂,面壁含窗,形同罪犯!那滋味不在碗里,全在眼里,不入心里,却烦恼上。这是例二。
    第三例,某一日,那阴阳各半的升值到我房来,连个称呼也没的,要我下楼去扫地。我垂头拱手,请他看我电脑上正在写的《净居寺通览》,告个扫地的假,言之以后另找时间我单独补扫。这僧官竟然作起妖姿:“我才不看你那东西,但是我说了要你去,你就得去!”我听说过是“升值”是管理僧人纪律的,在寺院“八大职”中仅次于“首座”和“当家僧”,但我会因此而“害怕”吗?不说“官儿”的屁眼大心眼小,就我这年纪,他叫我“爹”,我还嫌他不够岁数:“那请你就直接告诉方丈,说我‘我在做这里没人能做的事,这里人人能做的事,我就不做了。’记住——别忘了我这原话‘我在做这里没人能做的事,这里人人能做的事,我就不做了。’如果你少说了,或者多说了,我查到后,会带着你一起再去找方丈的。”
    这家伙从此没再见着,听说被调到另一个寺庙去了。我觉得马善被是不是人的都可以骑,而人弱一定是被不是人的欺。

 

 

    后来,大概在寺里住了半个月后,我开始再三就这三事反思,对自己提出一个问题:我为什么要不自在中自在?
    因为在尘世,我一贯受簇拥,受“尊敬”,皆是“得到”,突然在这样一个一向看不上眼的另类里遭遇冷落,被贬到底,处处失落,岂能自在?
    既然不能自在,何以不速速离去?
    因为这的所在,是我自己再三托请有识之士帮助,才自己要来要在的,确实是实现了“自在”的。
    那为什么要来呢?
    因为要修行。
    为什么要修行呢?
    因为本身有行为不端、不对、不是、不良之处。
    例如,在了不该在的所在,食之不当,人家要我“过二堂”,就是大头一棒,叫我清醒,看清楚了别人个个是菩萨,自己只不过是凡夫俗子了了。
    例如,面壁而食,不正是禅宗初祖达摩面壁九年图破壁之坐相?所以委屈之心,其实是心不静,还在红尘滚滚处啊!
    例如,扫地与写字,此一时此一事,彼一事彼一时,之所以不服从,是因为不服那僧。那僧是菩萨代理,还是妖魔着相,姑且不说,起码他不把我当长辈敬,那是他的业障,我不服僧,又如何履行“三皈依”中的第三“皈依僧”?
    如此参悟,自觉有蛮大的长进。

 

 

    不想,那一日,拜别师父悟智老和尚,不待我说这些,只说我有许多的不得已,例如我写《净居寺通览》。只听师父说道:“行为相,心为性。你呢,这些都是外相。对于你,我告诉你菩萨啊——要修呢,你不在于修行的外相,而在于修心自性啦!”
    从而,要去悟参的当是心的不自在。

                                                  2011-07-20   穗城